第十八回 张金哥逢贾母喊冤 夏金桂遇冯渊从良(第3页)
这会子也还有事,便暂且告别,让你们好好儿的乐一夜罢。秦鲸卿,你也跟了我回去罢
。」秦锺笑道:「你老人家让我在这儿多喝两杯酒,我还要看著把他们两个人送入洞房
,看著他们脱了衣裳进了被窝,我才回去呢。」贾珠也笑道:「小猴儿精,你怎么这么
涎脸,定要瞧个活春宫儿你才罢呢?」因向夏金桂笑道:「你听见了没有?好生招架著
他罢。」说的夏金桂红了脸,低头不语,大家一齐大笑。贾珠走出屋去,秦锺、冯渊二
人一直送出大门,垂手虾腰而别。
贾珠回到衙门,林如海适值崔判官招饮,尚未回署。贾珠一直到了上房,只见贾夫
人因等林如海,在炕上和衣假寐。贾珠向丫头们摆摆手儿,便一直到后面贾母屋里。贾
母尚在未寝,正和鸳鸯谈论张家女孩子告状的事,见贾珠进来,不胜欢喜,忙问「事情
妥当了么?」贾珠便挨在贾母的身旁,屈膝坐下,低声道:「妥是妥当了的,就是这位
守备的儿子没有下落,又不知他的名字叫什么?若找著了他,张家的女孩子一概全依。
若找不出这个人来,倒有些儿磨嘴。他说他是女孩儿家,没了丈夫,孤身独自个怎
么过日子呢?」贾母笑道:「这个小蹄子,倒有这么些累赘,定然要个小女婿子,这可
就难了。」贾珠道:
「我们明儿和冯书办商量,另想法儿办就是了。」
贾母笑道:「如今这件事情,且把今儿来的杠箱打开,打算出三千两银子来,交给
你办去,别的事情,咱们一概不管了。
「贾珠笑著站了起来,道:「老太太只管放心罢,银子原是重头儿,既是你老人家
肯拿出银子来,别的事也就好办了。天下也没过不去的河,我们明儿只应许下给他找人
,也就完了。」
贾母满心欢喜,正欲开言,忽听前边打点开门,知道是林如海回来了。贾珠便连忙
迎了出去,刚到上房,林如海已进来了。
贾珠又与林如海说了一会子闲话,这才回到自己房中,上床安歇,在枕上翻覆寻思
,不能成寐,到了五更,方才睡去,直睡到次日日上三竿,方醒。起来穿衣甫毕,只见
秦锤笑嘻嘻的跑了进来,道:「大叔恭喜,恭喜。张家女孩子的丈夫有了下落了。」贾
珠惊喜道:「你在那里得的信儿?」秦锺笑道:
「昨儿晚上,我并没回家,就在老冯家闹了他一夜。我们送了大叔回家之后,就大
碗家闹起酒来了,把老冯灌了个烂醉,进了卧房扒在枕头上动也动弹不得了。我正要给
他们那一口子解钮子,谁知道老冯才是个老奸巨猾呢,他伏著枕头叫道:『秦兄弟,外
间屋里书架子上,有一部十锦春宫册页,你给我拿了来,待我拣一出子好的,好照个样
儿』。我就信以为真,刚跨出他的门槛儿,只听里头『咯噔』的一声儿,把门插了个结
实。
「贾珠哈哈大笑道:「你这个猴儿崽子,也太涎脸了。」秦锺笑道:「他们把我诓
了出来,我那里就肯饶他们呢?我就把他们外间放的一张小竹床儿,挪在挨他们睡觉的
板壁背后,躺在上头,听见他们在里头唧哝,我就在外头咳嗽,直闹到鸡都叫了,我这
才打了个盹儿。今儿一早,老冯起来一开房门就找我,我只当他要撕打我呢,把我吓的
就要跑。他反倒把我叫住,教我快回来告诉大叔,说张金哥的丈夫,他们那一口子才知
道,也认得呢。」贾珠大喜道:「这也奇怪了,他怎么又能知道呢?」秦锺道:「老冯
说昨儿晚上,他们在被窝里提起咱们审问张家女孩子的事来。他们那一口子说,他在青
楼的时候,曾遇见过一个年轻的公子名唤崔子虚,他父亲做过守备的,给他定的媳妇是
个财主家姓张的姑娘,因有人打破他们的婚姻,他媳妇没过门便自缢而死。他也就义不
独生的也寻了死了。这么看起来,不是张金哥的丈夫,可是谁呢?」贾珠忙问道:「他
可知道这个人的住处么?」要和秦锺怎么回答,且看下回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