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上一页(第 3/3 页)下一章

第十三回 死中丞误认大小马 活月老巧判前后夫(第3页)

:『还有甚么不敢?从前的事是死无对证了,如今须是我眼见的,岂有真是老大人临坛

,连自家人小名都记不清楚的吗?你不是明明的欺我孤儿寡妇是甚么?还强辩呢!』说

著,忽然想起老大人用人不明,死后还要闹这么一个笑话,不觉又流下几点老泪来。

「大少爷生怕母亲心软,一时饶了那厮,忙插上去向六太太道:『母亲,他冒认我们兄

弟俩做儿子,已经是罪大恶极了,还要喊你做老妻,这不是得了失心疯的病了么?』六

太太在大庭广众之中,被儿子这一顶,可顶出火来了,把个鸡皮皱的脸涨得飞红,忙叫

随身的侍女传轿班进来:『替我把这个老畜生捆起来送江都县,问他以后还敢假名神佛

诈骗钱财呢?』大少爷见母亲真翻脸,也就喊跟班的一齐动手。那些跟班的听见老大人

是被他乩方吃死的,把个好端端道台衙门摇钱树弄倒了,心里早恨的了不得。如今听见

主人一声令下,巴不得借沟出水,两个吆喝,早把他四马攒蹄,捆得同肉元宝一样,只

候发下片子来,就捉将官里去。可怜六舟中丞在世,当作神仙一般看待的一位总经理,

今日只因利令智昏,遭此奇辱。又见他母子都在盛怒之下,知难幸免,索性把那送信的

小厮说出来,好打官司有个伙伴。无奈他说迟了,早已闻著不好的信息,走个无影无踪

。只得把他一个人送到县里去。

「现在做江都县的葛毓清是个举人教习知县,在省里已经候补了十数年,所有江苏一带

土俗民情,无有不熟。当日接到陈大少爷的函片,就立时升坐花厅,把那位总经理传进

来,细细的问了一遍,当堂戒责了几下,发出去游了一天街,就轻轻的取保释放了。后

来陈大少爷还嫌他办的过松,就写了一封信去诘责他,他回复的话才好笑呢!我当时问

那同船的扬州人,葛大令到底回句甚么?他道:『那位葛大老爷说,这件案子本是三个

人做的,除死掉一个,其余的两个人,一个在你那里跑了,一个在我这里跑了。』我因

此才知道扬州吕祖坛上的仙方是一定靠不住的,但愿姊姊不是在那里求来的就好!」

我道:「天下老鸦一样黑,就不是在陈六舟倡建的那所吕祖坛求来,也是碰著就要吃死

的人的。总之,扶乩这件事,只可以当作儿戏耍子,决不能拿著性命同那一方沙盘,一

乩乱笔去碰死活。无奈现在扬州人害病吃乩方,已经成了一件牢不可破的恶习,只好把

他当作劫数罢了!」我说了这几句,就想去探听今日是哪家船,预备动身。无奈素兰立

意要留我过一天,明日再走,我也恐怕本日来不及,只得又坐下来向他问道:「你适才

不是说的那葛大令吗?他回复姓陈的几句言语,讽里带刺,著实倜侃得极。这个人从前

署如臯县的时候,我就听人传说他断了一件悔婚的案子,当时早猜他将来是州县班里一

员好手。当时如臯城外有个土财主财主,先把女儿许了一位穷秀才,后因那秀才无力迎

娶,未免动了个嫌贫爱富的心,又怕女儿过了门,不耐清苦,遂决计另将女儿许配一家

富户。无奈那穷秀才别项事业虽都穷光了,惟有这三寸毛锥,是越穷越来得尖利,由此

换一任官,就告一次。及至告到姓葛的手里,已是官经三任,事隔六年了。当葛大令接

著穷秀才的状子第二日,就有一位本城绅士来替那富户运动,请他将此案断归后夫,情

愿送纹银二千两,随将一纸银票当面呈上。葛大令想了想,对那来人道:『兄弟此案尽

可帮忙,但须他女儿亲自到堂,说一句情愿跟谁,方足以昭平允。那时兄弟就是断归后

姓,谅原告也无得异说!』后来提讯的那一日,他故意升坐大堂,哄动了满城的男男女

女,都来听审。先传那穷秀才到公案面前略讯了几句,便拍案大怒道:『谁叫汝穷来!

目今四方多事,一个人不思为社会干公益,徒为著一个乡下女,经年累月的缠讼不休,

你还是个好人吗?』那穷秀才还想强辩,他又喝道:『跪下去!不准你开口!』其时穷

秀才心中想道:『不好了!大老爷这番变了卦也!』富户也想道:『此案二千两用得著

也!』」正是:金钱有力填青海,月老无心击赤绳。

要知此案如何,且俟下回分解。

目录上一页(第 3/3 页)下一章

好书推荐

索引

友情链接

古典短篇小说阅读古典名著在线阅读数据观察站导航隐私保护指南数据整理参考素晖智能数据澄江预测网数据观察暮云预测网数据观察换算常识与公式锤子手记兴趣阅读白鹿走势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