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上一页(第 2/5 页)下一页

第一回 假必正红丝夙系空门 伪妙常白首永随学士(第2页)

一妻一妾的齐人。

次日天明,都走起来。曾学深晓得他两个的作为,是再不肯把翠云与他见的了,便告

别了要回。

白、梁两人留道:「住在这里,今日包你见翠云便了。」曾学深知是哄他,便托词道

:「我日里在此不便,不如去了,仍旧傍晚来罢。但是今晚却要把翠云与我见的。」

便出了庵门,望外婆家里来。

他一个瘦弱后生,被两个壮年尼姑,缠那一夜,觉得十分疲乏,不敢再去。却又不能

忘怀那翠云,便只说自己喜欢独自一个闲玩,日日别了外婆和母舅出门。却便到观音

庵左近去探望,要等白梁两人出去了,才进去。

一日傍晚,只见白翠松和个少年出庵,一路说说笑笑去了,心下想道:他去了就好了

,只梁翠柏一人,我也不怕。

即便走近庵去把门叩了两下。却是盛翠岩出来开门。曾学深假意问道:「众位姑姑都

在么?」盛尼答道:「白师兄方才出门,想要明日回来;梁师兄这两天也不在庵。」

曾学深见说,心中大喜,便道:「烦姑姑领小生见陈姑一面。」

翠岩便引导他去,却另是一所院宇。来到那房前,翠岩叫道:「翠云,客人到了。」

只听见一「砰」的一响,翠岩微笑道:「闭了门了。」曾学深立在窗外,意欲说话,

却碍著盛翠岩在旁,不好说得。翠岩见他这光景,便走了开去。

原来翠云虽在这个庵里,却和盛翠岩都是女慕贞洁的,因此两人最说得来。翠云常想

:自己这般美貌,在空门中怕有人欺侮,终非了局。思量择个温文尔雅的书生嫁他。

前日在殿上见了曾学深那表人才,也颇动心。闻得翠岩说他为了自己,明日又来,却

被白梁两人灌醉了,两个对付他一个,心中好生不忍。

这番听得他来,虽是把门关了,也想和他说几句话,却早听见曾学深在窗外说道:「

小生有句话儿,要对小姑姑讲,望把门来开了。」

翠云在窗格内张见翠岩不在,便隔窗回言道:「这里不是郎君游玩地方,翠松、翠柏

都只借我来勾引郎君,若然再来性命不保了。小尼在这里也非了局,原要抛去空门,

做那女子从人之事。若要像白梁两人这般行为,宁死不学他的。郎君快请回罢。」

曾学深听了这几句贞烈的话,越发爱慕,便又道:「小姑姑这般贞烈,难道小生敢来

败坏你名节。但小生自见了尊容,不胜企慕,既小姑姑有从人之意,小生也并未联姻

,不知可肯俯订终身么?」

翠云想道:前日只见得他的相貌,今日又听他谈吐,看来不像个薄幸的。错过了他,

再要择人,却也难了。便接应道:「既蒙郎君垂爱,小尼情愿相从。但我师父从幼抚

养,甚非容易,须将五十金与他,为老病之费,小尼当在此守著郎君,望郎君勿负约

也。」

原来庵内还有个老尼姑,八十多岁,病废在床,因此有得白翠松、梁翠柏这般放荡。

曾学深听见又能念他师父,不忘其本,实是个好女子,益发不舍,便道:「小生敬依

尊命便了。小生倘负了小姑姑,皇天在上,他日死无葬身之地。」

翠云见他罚咒,也便立誓道:「过往神明,我陈翠云倘背了潘郎,死去就落十八层地

狱。」

曾学深正要和他辩明自己的真名姓,却见翠岩飞跑进来道:「白梁两人,不知为什么

,都回来了。相公快到外厢去罢。不要在这里累我和师弟受气。」

翠云也在房内著急,顾不得羞,开门出来道:「三师兄不要领郎君前面去,我和你送

他出后门去了罢。」翠岩道:「也说得是。但你一向不惯接送的,不要破例,我自送

客罢。」翠云自觉羞涩,不由住了脚。

曾学深见生人在旁,也不好兜搭,便和翠岩出了后门,自回庄家。心中想道:他闭了

房门,不容我见面,这是他做女人的正理。到得我订了婚姻,听说白、梁两人回庵,

便火急开门出来,要破例送我,这是怕我再被淫尼纠缠,致害性命的缘故。想翠岩还

只猜是他怕受白、梁两人的气,却那里知道佳人爱我的意思。当夜想一回,快活一回

,竟学了孟夫子的「喜而不寐」。

次日早饭后,正要再出城去,守个机会进庵,却见家中打发人来说他父亲感了时气,

病势沉重,追他回家。

曾学深听了著急,那里还有心情寻花问柳。便连忙收拾行李,别了外婆、母舅,星夜

赶回家中。走进去看他父亲时,已自不能开口。见儿子到面前。只垂下两行的泪。曾

学深心如刀割,此时正是中午。守到黄昏时分,曾干吉竟赴了修文之召。

曾学深放声大哭一场,便料理殡殓,设了灵座,和母亲在家守孝,这是不消说得的。

日月如梭,早已断七。曾学深哀伤渐减,便就想起翠云在观音庵,和白、梁两个妖尼

同住,想他度日如年,在那里,我怎的作早弄他出来方好。原来庄夫人治家极严,曾

学深有这心事,却不敢令母亲知道。就是日常用的银钱,打从曾干吉在日,便是庄夫

人一人经手,因此连这五十两头,要曾学深拿出来,也觉费力。

他正日日在家纳闷,却又有那班贪到手媒金的,与他作对,要替他作代。去对庄夫人

说。庄夫人和儿子商量。

曾学深不敢说出观音庵的事来,但道:「孩儿尚在服中,如何好议亲。」庄夫人也就

把他话来回复那做媒的。

可笑那做媒的,利心重了,回头不去,却又对庄夫人说:「夫人只此一子,联姻如何

迟得。况现在不过说定一句,行盘送盒,原可等到除灵后的。」

庄夫人道:「也说得是。」便唤曾学深来,说与他知。曾学深道:「总要除了服做的

事,却何苦多今日这番周折。母亲还是回头的是。」

庄夫人不觉焦躁起来道:「起先我只道就要行聘,因此踌躇,怕有不便。如今不过先

走一句,原等到服满行礼,这也算极妥的了。你却又道多什么周折,难道我做娘的,

出不得一分主意么?」

曾学深见母亲动气,便又转一肩道:「不是孩儿不依母亲吩咐,却因另有一段情节。

孩儿前日在黄州,外祖母要与孩儿联姻陈姓,实系孩儿所愿。适值父亲病重,追了孩

儿回家。初丧时节,孩儿那里还说这话,就是方才有人来作伐,母亲唤孩儿商议,孩

儿总因这件事不是此时说的,因此未曾告诉母亲。既然母亲急欲定夺孩儿姻事时,孩

儿意思,要再往黄州探听消息,倘或那边不谐,便再议婚,母亲道是何如?」

庄夫人道:「也罢,既是如此,我也正要遣人望你外祖母,你可即日就与我黄州去,

却等你外婆定夺姻事。」

曾学深见说大喜,即便把行装收拾起来,却又踌躇道:「没有那五十两头,空手如何

做得成事。」便对他母亲道:「母亲,万一那边成得来,外祖母要就那边缠了红,也

未可知。带得些银两才好。」庄夫人道:「拿多少去呢?」曾学深道:「孩儿意思,

带一百两在身边,可以省得些,原拿了回来的。」

庄夫人便去取了银子,递与曾学深道:「银子自拿去,倘成功得来,对你外祖母说,

可以等到除了服,缠红为妙。」曾学深道:「孩儿晓得。」

接了银子,便又叫阿庆跟著,雇只船,来到黄州。心中想道:我若先到外祖母处,却

有许多不便。不如先去会了翠云,见机行事的好。便把银子揣在怀里,叮嘱阿庆:「

且在船中等候,我上岸去走走,才回来带了你庄家去。」阿庆答应了「晓得」。那曾

学深独自一个来到观音庵前。

此时已是深秋天气,沿池的杨柳,都已枯黄,一阵风来,那些叶儿渐渐霎霎乱卷,池

里水也褪得见底,庵门却开著。曾学深步入去,但见满庭荒草,有二尺多长,来到殿

上,不见半个人影,也没有桌儿凳儿;佛台上灰尘,积有三寸。心中想道:「好作怪

,我半年不到此,怎就这般光景?」便又寻到翠云住的地方来。却见他做房的那间门

都没有了,走进去时,扑面的都是那蜘蛛丝。曾学深此时好不心酸,却不知道是甚来

由。要寻个人问问,直寻到厨房下,见一七十多岁的佛婆擦著昏花眼儿,在那里缝他

这领破棉袄。

曾学深忙问道:「佛婆,为何你庵里弄得这个样子,众位姑姑何处去了?」佛婆道:

「相公尊姓?」曾学深道:「小生姓曾,是来寻陈姑姑的。他如今在那里?」

佛婆去掇条板凳来道:「相公坐了,待老身告诉你听。先前我庵里有五位师父,今年

五月内,老师父去世了,那四位都是他徒弟。一位姓白的,和一位姓梁的,都还俗嫁

目录上一页(第 2/5 页)下一页

好书推荐

·

友情链接

古典短篇小说阅读古典名著在线阅读数据观察站导航隐私保护指南数据整理参考素晖智能数据澄江预测网数据观察暮云预测网数据观察换算常识与公式锤子手记兴趣阅读白鹿走势观察

存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