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上一页(第 2/3 页)下一页

第七回 杜筱岑兴高采烈 林幼竹丧气垂头(第2页)

就医好了。连玉兰自己也不懂这毒从何来的。」

说说谈谈,不觉送上咖啡来了。恰好小峰过来,对月峰道:「我先走了。」(不见

她招呼杜、周二人,是何缘故?若云作者漏笔,看下文又不然。)月峰道:「这里也散

了。」筱岑、周三忙招呼道:「小峰进来呀!」小峰道:「不了。」(只两字)月峰道

:「黄大人一答去吗?」小峰道:「今儿该死了!黄大人点《小上坟》、夏大人点的《

送银灯》、明大人和美大人都要点。不是给我面子,简直的要命哩!」说著走了。

杜筱岑、周三于是坐下,喝咖啡。筱岑道:「何其大人如许之多耶?」月峰道:「

都是京里来的。黄大人名儿叫做胜白,是商部当差的;夏大人,叫夏承虞,是外务部当

差的;明大人、美大人,是旗人。明大人,叫明珠,美大人叫做美玉。都是道台,现在

办铁路。」周三道:「据说有十多个人呢。」月峰道:「其余都是这里的绅商,因为黄

大人、夏大人、明大人、美大人明儿要回京去了,算饯行的。小峰同黄大人是……晓得

吗?」筱岑道:「小峰还有个什么词人哩?」月峰顿了一顿道:「---没有别的,别

瞎说。」筱岑又道:「昨儿一答回去的,不是吗?」月峰只顾喝咖啡,只做不听得。筱

岑也不问了。须臾,咖啡已毕,细崽送上签字纸,一看四十二元七角五分。筱岑倒呆了

一呆,想著还有一打勃兰地在里头,只得签了字。叫细崽把勃兰地送到日兴里去。细崽

答应了。便一起出了海南春。刚走了十来步,只见细崽追过来说:「老班还有一本书忘

记了。」筱岑一看,却是那本癸卯科的《江南乡试闱墨》,忙接来收了。还好,月峰跑

得快,已离著四、五间门面的远,没曾瞧见。周三伸著舌头,悄悄的道:「丢了吧!别

放著身上。看光景今儿是不成功回去的了。那个『中』字少不得要写的哩!」筱岑也以

为然。把那本闱墨一抛,恰好抛著一个野鸡身上。那野鸡拾来一看,道:「咦!一本书

?也好的。倒可以省三个钱草纸哩。」(呜呼!我为闱墨一哭。偏偏又落在野鸡手里,

愈加肮脏。益发腥骚。我为闱墨放声一恸)筱岑抛去了闱墨,于是大为放心。同周三、

月峰丹桂去。这且搁一搁起。

且说那崇茂钱庄上的跑街朱梅生从海南春出来,垂头丧气,慌慌的走著。走到西荟

芳相近,蓦地里一个人兜头一撞,正待发作---抬头一认道:「咦?幼竹!冒冒失失

的跑到哪里去呢?」幼竹一瞧是同行朋友。朱梅生忙道:「得罪!得罪!你在哪里来?

仁实公司的电报知道没有?」梅生道:「没有呀!哪里的仁实公司呢?」幼竹道:「我

们同行中倒一点没有信息?我刚才到《日日报馆》里去找一个朋友,恰好『上江』打来

一个电报说:

仁实公司总理,昨天已不知去向。据闻亏损有三百万之谱,今日已停止交易。市面

震动云。

梅生道:「只怕谣言罢。---仁实公司的总公司在这儿。『上江』不过支店罢哩

。岂有这等利害的消息?我们同行不知道?到报馆里先得著电报呢!」幼竹道:「原为

此呀!况且总理的昨天已不知去向了。难道商会里没有电报的吗?所以我急急的要去找

这里仁实公司的协理马扁人,探探消息。扁人和我是换帖子。想来有句心腹话给我的,

别的都是假的。银子我经手三十多万呢。虽则是有东家晦气(原来如此),到底乏味的

事。第一个紧要关头,独怕歇生意。若是没有这一层关系,我不会贱妾(客气)那里去

高乐吗?要我奔的慌慌的做什么?我须不是呆徒嗄!」(足见聪明)梅生道:「阿也!

我们庄上也有往来的呀!扁人同我的交情也极厚的。你我一答儿去好吗?」幼竹沉吟道

:「也好。」梅生于是回过身来,重又向东,和幼竹齐著脚步儿行去。

不多几步,便进了公和里总街第七家,门上挂著:

梁溪 谢寓

金字牌儿,披著妃色湖绉扎成的一对彩球,一望而知是时髦倌人的寓处哩。幼竹道:「

这里『梁溪谢寓』的牌儿可以收了。简直的挂上一块『马公馆』的牌儿好多著呢。」梅

生道:「常言说得好『卜葡附青菜,各人心里爱了』。若说谢寓的年事,只怕比扁人还

长著一两岁呢。鸦片烟只怕一两还不够他过瘾呢!这么大的烟瘾,自然瘦得僵尸似的了

。---两人颧骨足有炭团大,瞧著先觉讨厌了!」梅生笑道:「老蟹的工夫,光景是

出色的。」幼竹道:「鸦片烟抽得这种田地,大高而不妙的了!」梅生道:「只消看他

应酬朋友,何等周到。一隅三反,那门子的工夫虽不高妙,细腻稳贴,吞吐沉浮,承转

起合,控纵得法,一定不错的。(未经人道的好批语)比不得那些很戾的。不顾死活的

折磨,生吞活剥,端的只觉苦懊!不见得有味。」(未经人道的好批评)说时不觉已进

门来,便一直上楼。堂间里的鳖子高叫一声:「客人上来。」就有一个十七、八岁粉嫩

雪白、鹅蛋脸儿、长条身材的骚大姐,普通名儿叫做阿三的,忙迎到扶梯边一看,便堆

下笑来道:「林大少呢,来呢!」(原来幼竹姓林)幼竹道:「马大人呢?」阿三道:

「马上来浪哉。倪出俚格堂唱,坎坎转来。马大人说『台面一散,马上就来』倪看俚笃

上子大菜走格。」说时已进房来,随便坐了。梅生道:「先生呢?」阿三道:「来浪。

后房换衣裳。」幼竹笑道:「过瘾罢哩!」阿三笑道:「老朋友哉!包荒点。林大少,

来!朱大少。阿是一淘米浪陆搭用酒。」幼竹笑道:「别说酒哩,夜饭还没处打饭哩…

…」这个当儿,恰好谢寓捧著一支水烟袋,洋洋地从后房来。却听得幼竹这么说,便接

过来道:「这里吃吧。」幼竹便问:「梅生吃过夜饭没有?」

原来林幼竹、朱梅生都不曾吃夜饭。幼竹原来到《日日报馆》去约一个姓孙的朋友

,吃大菜去的。看见了这电报,就没心情。梅生原为「成大」倒帐的事情,也慌急万分

。及至寻到江南春同挡手杜筱岑说了。筱岑原叫他点几样大菜吃饱了,再去办理「成大

」的事。并且叫他知会帐房,查对帐目。不知道方老头儿手里是否有二十八两八钱银子

存帐。恐怕还有长期银子放给「成大」。当时的朱梅生很像一个人,居然在挡手跟前说

:「还有工夫吃大菜吗?先要紧知会帐房里,连夜查帐。并且还有一层,煦人这人不是

好东西,竟是个大胆的骗子。(却却还有一个哩。)保不住蒙著挡手已知的,再来拐骗

。」筱岑道:「那么是来不及了。四点钟后也不出票哩,拐些什么呢?」梅生道:「不

然,诀窍儿很多呢!譬如他出一张本票,来调现二、三千洋钱的小数儿。不要说如今筱

翁经手了,帐房吃情。就是方端翁经手的时节,这情分也要卖的呢。因此我飞也似的知

会一声,宁可回去吃冷饭,开水浇浇,买一角洋钱薰鱼也就算了。」筱岑大为感激道:

「那也不必这么算小。你去叫几碗汤炒来过饭。横竖不要你自己花钱,出公帐就是了。

(此种是闲文了。其实不是闲文,实实是要文,一描写社会现形,大可寒心;二朱梅生

固大有才能之人也,意料所及。一无落空,开出后文一篇也)梅生答应,匆匆而走。不

料遇著了林幼竹,来到这儿,把风雷火电的要事,换出一天星斗,忘得个影响全无。如

今更不比方才。不过「成大」的事,其数在十万之内,这会儿得看「仁实公司」的消息

,其数却有好几个「成大」哩。

然而怪却莫怪这朱梅生和林幼竹忒荒唐,总要怪这个阿三忒坏。(奇)原来幼竹、

梅生和马大扁人都是格知己的,所以他俩个三日两头到这儿---谢寓这里来。幼竹、

梅生都想钓阿三的蚌珠。阿三却合上了幼竹。两月之前,已有了话头。(甚么话头?可

否说说?)于是幼竹到来,只在亭子里做起居注,扁人在大房间里高乐。且不知道那亭

子里的勾当。何况梅生了。至于谢寓,何意容得阿三混帐呢?内中也谓一段说不出的苦

情:年老色哀,又且烟瘾极大,所以一班皮相者,都望望然去之。若是一尝,老蟹的奇

味,却又抵死不放。终竟世之嫖者,都是孤陋寡闻,并没一点学问,一点见识。只晓得

月圆年纪、花样容颜,便是绝世佳人哩。(吾知一般老妓、一般烟妓,得此高论,当卖

目录上一页(第 2/3 页)下一页

好书推荐

资料

友情链接

古典短篇小说阅读古典名著在线阅读数据观察站导航隐私保护指南数据整理参考素晖智能数据澄江预测网数据观察暮云预测网数据观察换算常识与公式锤子手记兴趣阅读白鹿走势观察

索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