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回 冒姓名假图婚媾 辨是非再议朱陈(第2页)
此可恶?」就大骂大嚷起来。富子周见方公如此,倒劝道:「事已如此,老年伯
息怒罢。」方公就叫家人立刻逐贾有道出去,向富生道:「这样奸人,如此可恶
!倒是学生得罪闻兄了。为何他援例北雍?」富子周就把闻生考坏、纳监之事说
了一遍。因说道:「前日他有封家信,中侄特到他令母舅任所,方知他北闱战胜
。夏间在广陵时,有一札与小侄,叫小侄向老年伯前代他辩明。小侄因试事羁迟
,所以迟至今日方得剖明。」方公道:「不是老年丈说,学生如何晓得?」因叫
家人备酒。
少顷,摆上酒来,二人对饮。富子周从容问道:「此事既已说明,可见得非
敝友之过。如今敝友既已侥幸,小侄意欲复申前好,仍作冰人,不知老年伯尊意
若何?」方公道:「此固老夫之愿!只可恨为奸人所误,小女已许了人矣。」富
子周道:「令嫒定了何人?」方公道:「亦是贵乡。」富子周正要问,只见传进
报来,说奉旨撤了巡方。方公听见,沉吟不语。富子周道:「何以忽有此信?」
方公道:「学生官情甚淡,原无意恋此。如今既奉旨撤了,学生也就上疏告病,
回里去了。老年丈到都门会闻兄时,代学生致意,说为奸人所卖,乞谅老夫之罪
。小女已许人,总是无缘。」封十两程仪送出。富子周见他心事匆匆,也就不问
他定了何人,相别进京。方公也就上本告病,收拾回家不题。
却说富子周别了方公,到了京里。寻了下处,就访问闻生寓所,到报国寺里
来见了闻生,二人大喜,叙阔别之情。闻生先问家中之事,说:「老父、老母好
么?」富子周道:「宅上尽皆平安。只是所托敝年伯之事,无以报命。」闻生道
:「此老还不信贾有道之计、介蒂小弟么?」富子周道:「说到说明,贾有道立
时逐出。只是他令嫒已许人矣。」闻生大惊道:「定了甚么人?」富子周道:「
小弟正要问时,适值外面传进报来,说撤了巡方,他心事匆匆,我不曾问他。总
是既已定了人,就不必说了。」闻生叹息道:「他要定我,又被贾有道这厮害了
;我去求他,他又定了人家,可谓无缘之甚!只可惜负了柳丝一段殷殷之意。又
说了些闲话。」只得同富子周在京会试不题。
且说方古庵自送富子周之后,告了病,圣旨准了,著病痊之日起用。方公急
急收拾了回家,不则一日,到了苏州。因归心甚急,也不及访问胡朋,就回嘉兴
,来到家中,见了夫人、小姐,彼此说些离别的话。过了一会,笑嬉嬉地对夫人
、小姐道:「我这番到山东做官一场,虽毫无宦囊,却选了一个好女婿,女儿大
事就可以完,我的晚景也可以娱了。所以无心做官,就告病回来。」夫人便问道
:「是个甚么人家!」方公就把自己私行遇著胡朋的话说了一遍。小姐吃了一惊
,心里想著闻生之事,低首不语。过了一会,问道:「爹爹回来,贾有道同来么
?」方公道:「不要说起贾有道,这厮在我的家里这几时,倒不晓得他如此险恶
!」就把假涂诗稿的话也告诉一遍。小姐假意道:「爹爹为何知道?」方公道:
「富年侄中了,我路遇著,方才晓得。」小姐便道:「如此说起来,屈了此生。
如今此生不知怎么样了?」方公道:「他到纳监,中在顺天。前日富年侄又来与
他作伐,我已定了胡郎,今岁虽然不中,功名断不在我之下。与他盘桓数日,其
人之才与貌,只怕当今无二。」说罢欣欣得意,彼此又说了些家务事。
小姐回到房中,叹了一口气,丫头柳丝便知小姐之意,说道:「闻相公果然
又托富相公做媒,他又中了,老爷偏生又另许了胡家。如今小姐也不必烦恼,想
老爷定的,必然不差。」小姐道:「虽然如此,只是前番错害了他。后来江中相
遇,虽我未曾与他睹见,你与他言定。如今虽是爹爹做主,教我无可奈何,此中
终是恚然。又未知那个姓胡的果然如何。」柳丝道:「如今也没法了,生米炊成
熟饭,想不是姻缘。」小姐恨著骂道:「我与贾有道这贼有甚冤仇,他如此设计
害人!」心中闷闷,昏昏过了月余。只见外面传说道:「胡相公来了。」
却说胡同乡试不中,就想来做亲,心下想(后残缺约200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