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入广州翻逢旧友 去兴国代了官司(第2页)
大圜、子颖赶紧到了城里,找著守拙的妻子,领到监里,见了守拙,叫他不要著急,你的儿子希仙,做了大官,特差我们来接你,守拙抬开眼,认了认卢、萧二人,便道:「二位何人,我儿子怎会做官?」卢、萧二人把姓名告知,只希仙做岛主的话,不便细说,支吾过去,连忙退出。就在城里访著一位讼师,姓李名藻壁,外号豆腐白酒,为他穷得不耐烦,一天有人请他吃了一碗烧豆腐,三杯白酒,他就肯替那人做下一张呈子,打了赢官司,所以得著这个雅号。大圜、子颖同到他家叩门,有个女人声口问道:「那个?」大圜道:「李先生在家么?」他又应道:「还没起来哩,你到太阳落下去的时候,在衙门前一爿徐老虎的烟铺上会他罢。」二人只得唯唯而去。到得太阳将尽,二人赶忙找到这徐老虎家。
原来徐老虎是一个胖子,腆著肚皮,在那里秤烟,二人见铺上横七竖八,躺的都是些差人皂隶等类,一片喧嘈,谈的都是衙门里事,只不知那个是李先生,只得问徐老虎道:「李藻壁先生,来没有?」老虎道:「没来,二位请开个铺,等他便了,不久就来的。」子颖道:「他来时,望招呼我们一声,我们有事托他,只是闻名还未见面的。」老虎答应了,二人只得横在铺上,等了一会,子颖只觉头额上奇痒难熬,翻过枕头一看,只见那臭虫一堆一堆的聚在枕缝里,子颖跳了起来,大圜见此光景,也不敢躺了。
两人坐等一会,果见来了一个人,麻脸尖腮,穿件鱼白竹布大衫,满身的烟渍,手中捧枝水烟袋,吸著青条烟,恶气扑人,二人料定是李先生来了。果然老虎来招呼,三人见面,李先生道:「早起失迎失迎,贵姓大名,找在下甚事?」卢、萧二人,把姓名道了,趁势说道:「我们找个酒店,先吃两杯再谈。我们久仰先生的大名,特地过来请教的。」藻壁道:「不敢不敢,兄弟是瘾发了,先吸两口,再当奉陪。」二人见他躺下呼呼吸了四箬烟,足有一个时辰,这才懒洋洋的道:「承二位相邀,只得同去走走。」二人替他惠过烟帐,同上酒楼,二人见没人在旁,这才把贾守拙的事提起,藻壁道:「这事本没难处,他要早些请教我,何消今日,早已出监了。」大圜道:「正是,先生有甚方法?」藻壁附耳道:「苦主家里,只有一个老婆,一个儿子,族中又没甚人,只消花几文钱,叫他具呈州里,情愿缓追凶手,我们保出贾老拙,不是了结了么?」卢、萧二人听了大喜。正是:
使出神通钱买命,放开手段笔如刀。
不知后事如何,旦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