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恣疯狂家庭现怪状 避险恶母子议离乡(第2页)
我道:「费心得很!明日连电报费一齐送过来。」
说罢,辞了回家,我并不提起此事,只商量同到南京的话。母亲道:「我们此去,丢下你婶婶、姊姊怎么?」我道:「婶婶、姊姊左右没有牵挂,就一同去也好。」母亲道:「几千里路,谁高兴跟著你跑!知道你到外面去,将来混得怎么样呢?」婶娘道:「这倒不要紧,横竖我没有挂虑。只是我们小姐,虽然没了女婿,到底要算人家的人,有点不便就是了。」姊姊道:「不要紧。我明日回去问过婆婆,只要婆婆肯了,没有甚么不便。我们去住他几年再回来,岂不是好?只是伯母这里的房子,不知托谁去照应?」我对母亲说道:「孩儿想,我们在家乡是断断不能住的了,只有出门去的一个法子。并且我们今番出门,不是去三五年的话,是要打算长远的。这房子同那几亩田,不如拿来变了价,带了现银出去,觑便再图别的事业罢。」母亲道:「这也好。只是一时被他们知道了,又要来讹诈。」我道:「有孩儿在这里,不要怕他,包管风平浪静。」母亲道:「你不要只管说嘴,要小心点才好。」我道:「这个自然。只是这件事要办就办,在家万不能多耽搁日子的了。此刻没事,孩儿去寻尤云岫来,他做惯了这等中人的。」说罢,去寻云岫,告明来意。云岫道:「近来大家都知你父亲剩下万把银子,这会为甚么要变起产来?莫不是装穷么?」我道:「并不是装穷,是另外有个要紧用处。」云岫道:「到底有甚么用处?」我想云岫不是个好人,不可对他说实话,且待我骗骗他。因说道:「因为家伯要补缺了,要来打点部费。」云岫道:「呀!真的么?补哪一个缺?」我道:「还是借补通州呢。」云岫道:「你老人家剩下的钱,都用完了么?」我道:「哪里就用完了,因为存在汇丰银行是存长年的,没有到日子,取不出来罢了。」云岫道:「你们那一片田,当日你老人家置的时候,也是我经手,只买得九百多银子,近来年岁不很好,只怕值不到那个价了呢。我明日给你回信罢。」我听说便辞了回家。入得门时,只见满座都挤满了人,不觉吓了一跳。
正是:出门方欲图生计,入室何来座上宾?要知那些都是甚么人,且待下回再记。